客舱顶灯忽明忽暗，尖叫与哭喊声中，她将鬓边碎发别进贝雷帽，清泉般的嗓音穿透嘈杂："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低头护住......"话音未落，机身猛地倾斜。
天旋地转间，季柠撞进檀香缭绕的怀抱。
氧气面罩哗啦啦垂落，她仰头看见男人喉结旁的小痣在晃动光影里忽隐忽现。
深灰羊绒西装裹着温热的体温，修长手指正护在她后脑。
"乘务员小姐，"带笑的声线拂过耳畔，"你的发卡戳到我锁骨了。
"季柠慌忙要起身，却被更紧地箍住腰肢。
客舱突然陷入黑暗，此起彼伏的惊叫里，她听见近在咫尺的轻笑："这么黑，跌进我怀里总比撞到行李架好。
"掌心贴着的胸膛传来沉稳心跳，莫名抚平了她的慌乱。
应急灯亮起的刹那，季柠终于看清男人的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琥珀色瞳孔漾着星子般的光。
"32A需要帮助！
"后舱传来同事呼喊。
季柠撑着座椅要起身，腕间忽然一暖。
男人将铂金袖扣拆下塞进她手心，"用这个给昏迷乘客***合谷穴。
"见她怔住，他眨眨眼："《千金翼方》卷二十八，季小姐应当比我熟。
"舷窗外云层裂开罅隙，金光漫进他眼底。
季柠捏着尚带体温的袖扣，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爷爷抚着《季氏医典》叹息："柠柠合该配个知根知底的。
"驾驶舱门突然洞开，副驾踉跄而出："机长昏厥！
"季柠提着药箱冲进驾驶舱时，男人竟也跟了进来。
他单膝跪在机长身侧，手指精准按压风池穴，"我是陈祈今，有飞行员执照。
"抬头望她时，舷窗外的霞光落满肩头，"现在，需要你和我一起拯救这架飞机。
"他的体温透过制服面料传来，季柠将安宫牛黄丸塞进机长舌下，突然发觉自己耳尖发烫。
陈祈今握着她的手带向操纵杆，"别怕，"他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我父亲说过，季家姑娘生来就是要翱翔九天的。
"飞机穿过云层的轰鸣声中，季柠终于想起他是谁。
十六年前老宅海棠树下，那个用银针给她挑指尖刺的小哥哥，原来早已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