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天机云变

残月如钩，映得张江实验室的琉璃窗泛起青芒。林渊推开玄铁所铸的重门，但见霜气漫地，父亲常坐的紫檀椅上积了层薄冰。三日前那场骤雨犹在眼前，父亲冒雨奔入这密室时的背影，竟成永诀。

"父亲常说这实验室暗藏天机，如今倒要看看是何等玄妙。"林渊伸手拂过案头镇纸，忽觉触感有异。那方雕着河图洛书的汉玉陡然发烫，竟在掌心化出七十二道卦象，正应《周易》之数。

他心头剧震，想起幼时父亲教他解卦的情形。那日也是这般月夜，父亲执他小手抚过玉面："渊儿记着，这方浑天珏乃林家世代相传，暗合周天星斗之变。待你弱冠之年......"

话音犹在耳畔，玉面已生异变。林渊急掐父亲所授的"子午锁"机关诀，西墙暗格轰然中开，一柄青铜古剑悬于磁石阵中。剑身铭文"太虚"二字忽明忽暗，剑穗无风自动，竟似活物般指向北方玄武七宿。

忽闻穹顶传来裂帛之声。林渊抬头，见氤氲白雾自通风口涌入，凝成八阵图形。阵中跃出七名黑衣人，为首者面戴饕餮青铜面，手持三尺唐刀寒芒吞吐。刀镡处刻着"熵"字徽记，刃上霜气竟令空中水珠凝作冰针。

"林家小儿，交出浑天剑诀！"

声如金铁相击，震得琉璃盏嗡嗡作响。林渊疾退三步，袖中暗扣三枚永乐通宝。这手"金钱问路"的功夫是父亲亲传，此刻铜钱破空，分打"天突""膻中""气海"三处大穴。

黑衣人冷笑一声，刀光如匹练卷来。林渊忽觉右臂灼痛，那浑天珏竟化作银流缠上臂膀。眼前蓦地现出奇景：黑衣人挥刀轨迹竟似水墨留痕，七种攻势虚实相生，正合北斗七星方位。

"坎位三寸！"冥冥中似有父亲低喝。林渊福至心灵，银流应声成刃，剑走偏锋直刺刀势死门。金铁交鸣间，黑衣人喉头溅出银浆，落地即凝为水银珠，滚动时隐现"天机不可泄"五字。

余下六人齐声怒喝，刀阵突变。林渊但见寒芒织就天罗地网，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