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灵根？那便三灵根！
沈墨衣牵着两个妹妹，站在测灵队伍中。
五岁的沈晗玥和沈晗蔚紧紧贴在她身侧，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里既紧张又期待。
“姐姐，修仙……真的能让我们不用再被卖掉吗？”
沈晗蔚小声问。
沈墨衣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嗯，只要测出灵根，我们就能进仙门，谁也带不走我们。”
队伍前方，测灵台高半米，几名身着华服的修士端坐其上。
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峻，指尖轻点桌面，淡淡道：“下一个。”
一个瘦弱男孩战战兢兢上台，手按在测灵玉上，半晌，玉面毫无反应。
“无灵根，下一个。”
男孩失魂落魄地退下，人群里传来几声叹息。
很快，轮到沈墨衣三人。
“名字。”
负责记录的修士头也不抬。
“沈墨衣。”
她平静道，随后将手按在测灵玉上。
刹那间，玉面光芒大盛！
冰蓝、青白、紫雷三色交织，如雾如电，在玉中流转不息！
台上几名修士神色微动。
“冰、风、雷三灵根，纯度……”执笔修士顿了顿，有些讶异，“冰灵根七成，风灵根八成，雷灵根六成——皆是中上品！”
人群哗然。
“三灵根？
可惜了……”“纯度倒是不错，但灵根越多，修炼越难啊……”沈墨衣面色不变，收回手，转身看向两个妹妹：“去吧。”
沈晗玥先上前，小手按上测灵玉——金、火、土三色迸发！
“金七成，火八成，土六成——又是三灵根！”
接着是沈晗蔚，测灵玉映出水、木、土三色，纯度同样不低。
台上修士摇头叹息：“三个三灵根……可惜了这般纯度。”
沈墨衣却嘴角微扬。
三灵根又如何？
在她看来，能操控三种属性，反而比单一灵根更有趣。
她带着妹妹们站到通过者队列，静静等待。
测灵持续到日落，最终，包括她们在内，仅有十七人拥有灵根。
“明日辰时，于此***，随我等前往青云宗。”
为首的修士说完，便挥袖离去。
当夜，三姐妹蜷缩在破庙角落。
沈晗玥小声问：“姐姐，那些人为什么说三灵根不好？”
沈墨衣拨弄着火堆，淡淡道：“因为他们蠢。”
“啊？”
“灵根越多，能用的术法就越多。”
她捡起一根树枝，轻轻一折，“单灵根像这样——”树枝断成两截。
她又拿起三根树枝，交错编织：“而三灵根，是这样。”
编织后的树枝再也折不断。
两个妹妹眼睛亮了起来。
沈墨衣轻笑：“所以，别信那些废话。
记住——”“我们三姐妹，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强。”
火光映照下，三张稚嫩的脸庞上，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第二天清晨，薄雾未散，青石镇城门口己聚集了测出灵根的少年少女，大多在父母的陪伴下依依惜别。
有人哭红了眼，有人被长辈反复叮嘱，场面既热闹又带着几分离愁。
沈墨衣静静站在一旁，身边是紧紧挨着她的沈晗玥和沈晗蔚。
两个妹妹年纪尚小，对“离别”并无太多感触，只是懵懂地仰头看着姐姐，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生怕走丢。
“姐姐，他们为什么哭呀？”
沈晗蔚歪着头，看着不远处一个正抹眼泪的女孩。
“因为舍不得爹娘。”
沈墨衣淡淡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哭？”
沈晗玥眨了眨眼。
沈墨衣低头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我们的爹娘，不值得。”
两个妹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她们短暂的记忆里，爹娘从未给过她们温暖，只有二姐——沈墨衣，才是真正照顾她们、保护她们的人。
至于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姐？
她们甚至很少想起她。
“记住。”
沈墨衣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两个妹妹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们只有彼此。
仙门是我们的新开始，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
“嗯！”
两个小丫头用力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不远处，几名修士己开始清点人数。
为首的顾章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沈墨衣三姐妹时微微一顿——这三个孩子，竟无一人有家人相送。
他走近几步，语气难得温和：“你们父母呢？”
沈墨衣抬眸，神色平静：“我们没有父母。”
顾章挑眉，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待会儿跟紧队伍，莫要走散。”
“是，仙长。”
很快，所有通过测灵的人集结完毕。
顾章袖袍一挥，一艘巨大的飞舟凭空浮现，悬浮于低空，引来一片惊叹。
“上船。”
众人陆续登舟，沈墨衣牵着两个妹妹走在最后。
当飞舟缓缓升空，地面的人群渐渐变小，不少孩子忍不住趴在船舷边张望，寻找自己的家人。
沈晗玥和沈晗蔚也好奇地往下看，但很快便失去兴趣，转而研究飞舟上刻着的符文。
“姐姐，这个花纹会发光！”
沈晗蔚兴奋地指着船板。
沈墨衣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是阵法，以后我们也会学。”
飞舟穿云破雾，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
沈墨衣站在船尾，望着远方，眼神沉静。
她没有回头，也无需回头。
那个所谓的“家”，早己被抛在身后，连同所有的冷漠与伤害。
从此，仙路迢迢，她们三姐妹——只向前走，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