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风未停
她并未将那场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但江衍栋却没那么容易把那天的场景放下。
练功结束后的晚上，他靠在宿舍阳台边，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那家保险公司的名字。
总机接通得很快，他以“对接资料需要进一步沟通”为由，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沈筱宁的个人号码。
按下拨号键时，他听见自己心跳了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您好？”
电话那头，声音和那天练功房里一样，冷静又清晰。
江衍栋轻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沈经理吗？
我是之前练功房对接的江衍栋，想确认一下资料细节。”
沈筱宁那边停了一秒，语气依然公式化：“请说。”
雨点敲打着宿舍窗台，空气潮湿。
他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握着手机，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就是之前提交的资料表，好像少了附件，我这边想确认一下。”
“附件？”
沈筱宁翻了翻手边的资料，语气很平，“我这边显示己经完整发过去了。”
江衍栋佯装思索：“可能是我方资料整理出的问题吧。
方便的话，加个微信？
发附件比较快。”
他语气自然，像是真的只为工作。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沈筱宁最终回了句：“可以。”
微信申请发过去，很快弹出通过提示。
备注上，只简简单单显示着：“沈筱宁”。
没有多聊。
沈筱宁加了微信后，没有多说一句。
她发过来的文件干净利落，正文里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江衍栋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屏幕，却没有发起对话。
---晚上十一点半。
江衍栋窝在沙发上，练功回来后洗了澡，头发还微微湿着。
他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点开了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关心。
发出去后，他一首拿着手机，指尖敲着沙发扶手，等着未必会有的回音。
---沈筱宁靠在卧室窗边，夜风微凉，手边放着文件夹。
她看到微信提示亮起，扫了一眼。
是他。
那个通过总机要到她联系方式、又以资料对接为由加了她微信的男生。
她没点开消息，只是随手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窗外还有零星细雨，路灯的光打在积水里，晃成一片模糊。
沈筱宁盯着窗外，神情淡然。
加微信，发消息，都是很正常的对接流程，不代表什么。
她一向清楚边界感，也擅长划清距离。
哪怕对方声音温柔，哪怕对方小心翼翼。
---凌晨一点。
江衍栋还没睡着。
他看了看微信，那个简单的消息下方，依然只有一行小字——未读。
他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手机握在掌心，掌心的温度慢慢冷下来。
——没关系。
慢慢来。
有些关系，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