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嫁入王府的第三年。
虽然我和王妃的关系水深火热,但我的日子依然过的风生水起。
无他,因为王爷喜欢我。
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终究还是要到头了。
王府里又新进了一个女人。
她说她是穿书来的。
1她叫楚瑶浔。
她与王爷大婚那日,我偷偷跑去瞧了。
听府中下人说,她是个孤女,是王爷在外巡游好心捡回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本以为和我一样,王爷会纳她为妾。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她以“妻”的身份嫁入王府,王爷封她为侧妃,成婚那日十里红妆、满城喜色。
她与我一样是贫家女,甚至还不如我,可是她却坐着喜轿从王府正门被抬了进来,我心里瞬时便不平衡了。
当年我来王府时,坐的是一辆马车,马车停在王府外,我步行从后小门进了王府,这一住便是三年。
说是嫁,却又哪里跟嫁沾边呢?没有红妆,没有婚服,甚至没有媒人,我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来了。
我以为是因为我的身份,于是也没过多在意,满心欢喜的当起了王府里一只无用的花瓶。
直到今天。
躲在主人宾客都看不见的角落里,我看完了结亲礼,黯然地回到了我的清竹苑,愤怒地打碎了满屋的瓷器。
2几日之后我发现,我的脾气实在发早了。
王爷几乎日日粘着楚瑶浔,正所谓“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好像一刻也离不了她似的。
我对她深恶痛绝,于是就像当年的王妃一样,处处找她茬。
她是侧妃,我只是一个妾室,我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一次又一次使了狠劲地撞上去,将自己撞得遍体鳞伤,而对方却毫发无损。
楚瑶浔的为人其实无可指摘。
尽管我次次有意无意为难她,可她却从未用身份地位压过我,也从未在王爷面前告过我的状。
如果王爷的偏爱不是那么明目张胆,如果他们的婚宴不是那么引人瞩目,我和她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惜没有如果。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妒忌她。
我一个平民,在贵族世家云集的王府,早就将脸面磨得所剩无几了。
所以虽然我不久之前才义正严辞地拒绝了王妃联手的请求,但是不久之后,我又去找她了。
可惜不等我俩联手,京中却传来消息。
皇帝下诏,要王爷回京述职。
王爷每年都会回京述职,每年都会带上王妃,独独留我一个人在大宅内空守。
可是这一次,他不仅要带上王妃,竟然还要带上楚瑶浔。
我气不过,软磨硬泡了他半日,他本来不让我去的,最后却还是被我说动了。
上京途中一路平安,京城那几天也相安无事,显得还有些无聊。
不过或许是诸多的暗潮汹涌都被他独自一人挡在了外边也未可知。
变故发生在回王府的途中。
距离王府仅仅百里的山郊中,我们遭遇了山贼。
3我、王妃本是一人一辆马车,王爷虽然带我去,却死活不愿意让我俩同乘。
可我俩联手,本意是想要一同冷落那姓楚的,所以我偷摸摸地爬上了王妃的马车。
没想到姓楚的会骑马,她悠哉悠哉的一个人骑马走在外面,我们的算盘自然落空了。
那伙山贼来势汹汹,并且训练有素,一下子便将王府的车队搅得七零八落。
我听到外边喧哗声顿起,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便迅速席卷了全身。
我拍了拍王妃,又把耳朵贴在马车壁上听了听,果然是刀剑相击声!这一下,我甚至连掀开车帘往外看的勇气也没有了。
战火连年四起,山贼盗匪猖獗,作为从小生活在民间的人,我自然是见识过这帮人的残忍暴虐的。
他们会将男人的头砍下来穿上一串,耀武扬威地连连挥舞;还会将女人圈养在一处地界,牲口一样驱使,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害怕极了,止不住地身体发抖。
王妃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小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在发抖?”我战栗地摇摇头,扯了扯她的衣袖,告诉她:“山贼……我们,快逃……”王妃听我说是山贼,当即便怔愣住了,可是一会儿后又挑起了那骄傲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