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诊室

雨水在钢化玻璃幕墙上蜿蜒成发光的溪流，苏砚看见自己的倒影正被这些扭曲的光带切割成碎片。诊室电子钟显示23:47，墨绿色窗帘突然无风自动，带着咸腥味的潮湿气息涌进来时，他听见了铁链拖过地砖的声响。

"苏医生？"

声音从候诊区第三排座椅传来。女人裹着湿透的米色风衣，发梢还在滴水，苍白的面容在LED顶灯下泛着青灰。苏砚注意到她右手始终按着左胸口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林暮雨女士？"他翻开预约记录，"您比约定时间晚了两小时。"

女人突然抽搐般笑起来，指甲在金属扶手刮出刺耳声响："不是晚到，是提前了二十年。"她风衣下摆渗出深色水渍，在地面聚成的水洼里，苏砚看见有银色小鱼一闪而过。

诊疗台的无影灯照亮她手腕内侧的淤伤时，苏砚的钢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住。那些蓝紫色痕迹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有无数透明蛞蝓在皮肤下游走。当他用酒精棉触碰的瞬间，淤青突然爆开成蛛网状血丝。

"别碰！"林暮雨猛地缩回手，诊室灯光突然频闪。在明暗交替的间隙，苏砚看见她瞳孔变成爬行动物般的竖瞳，"他们在每个雨夜重置我的记忆，就像擦除录像带。"

高频蜂鸣声从诊室角落传来，苏砚转头时瞥见置物架上的镇静剂自动滚落。玻璃药瓶在地面炸裂的瞬间，林暮雨突然凑近他耳畔低语："看看你的怀表。"

苏砚本能地摸向白大褂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这枚维多利亚时代的古董怀表是他从未离身的传家宝。当他掀开表盖，瞳孔骤然收缩：原本雕刻玫瑰花纹的位置，此刻浮现出暗红色的"2099"字样。

"这是你第七次给我看诊。"林暮雨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共振，"上次循环里，你死于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正在愈合的手术缝合线，羊肠线头还在渗出血珠。

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苏砚看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