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工牌扔在会议桌上，金属边角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后颈吹，把刚补好的妆又晕出一层薄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在希尔顿酒店看到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未婚夫搂着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他腕间还戴着我送的江诗丹顿。

"下一位。"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的角度带起一阵穿堂风。我看着走进来的年轻人，钢笔在简历上洇出个突兀的墨点。

黑色衬衫妥帖地收进西裤，明明是最规矩的打扮，偏生解开两颗纽扣。下颚线像被山棱削出来的，薄唇抿成直线，右耳一点银光晃得人眼晕。这身装扮与落地窗外陆家嘴的玻璃幕墙格格不入，倒像是从哪个地下乐团闯进来的主唱。

"各位好，我是周予安。"

声音像浸过山涧的冷玉，尾音却刻意放软。他目光扫过面试官席，最后定在我脸上。深琥珀色的瞳孔突然漾开笑意，惊起我后背细密的战栗。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三年前支教时救下的少年，那个雨夜背着他走过五里山路的画面突然刺进脑海。

"林总监。"他突然开口，"可以给我五分钟吗？"

会议室响起压抑的抽气声。身旁的HR主管疯狂给我使眼色，我却盯着简历上的毕业院校出神。A大金融系，二十二岁，实习经历......全是顶尖投行。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量身定制。

"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我听见自己公事公办的声音。

他单手撑住桌沿，忽然倾身向前。佛手柑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腕表折射的光斑落在我锁骨："因为这里有我想见的人。"

钢笔啪地摔在桌面。我猛地后仰，转椅滑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余光瞥见其他面试官震惊的表情，喉间泛起铁锈味。未婚夫出轨的痛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侵略者暂时压制，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