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站在宫门前，仰头望着那朱红色的宫墙。

墙头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手遮了遮，指尖触到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痕迹。

"新来的？"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婉儿连忙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青色宫装的嬷嬷正打量着她。她福了福身："奴婢林婉儿，奉旨入宫。"

"跟我来吧。"嬷嬷转身就走，"记住，在宫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林婉儿低着头跟在嬷嬷身后，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宫道两旁是高耸的宫墙，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侍卫把守。

她记得姐姐说过，东六宫的侍卫是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西六宫则是三个时辰。

想到姐姐，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三个月前，姐姐还在信中写道："婉儿，我在绣坊一切都好，贵妃娘娘待我极好，你莫要担心。"可转眼间，就传来了姐姐暴毙的消息。

"到了。"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是绣坊，以后你就在这里当差。"

绣坊里，十几个绣娘正埋头绣着花样。

林婉儿一眼就看到了姐姐常坐的那个位置，那里现在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去把那件凤袍绣完。"嬷嬷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件半成品。

林婉儿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件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但眼睛还未点睛。

她记得，这是姐姐最拿手的活计。

"新来的，你会绣吗？"旁边一个绣娘小声问道，"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凤袍，若是绣坏了......"

林婉儿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针线。针尖刺入绸缎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姐姐教她绣花时的样子。

"婉儿，你看，凤凰的眼睛要这样绣，才能有神。"

姐姐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点点绣出凤凰的轮廓。

泪水模糊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