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刚解冻。”
“嗯。”
虽然不太新鲜但司珩似乎没吃过肉，喉结滚动间咽了口口水，目光跃跃欲试，拿起叉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迟醉看出了那人的拘谨，拿起自己跟前叉子叉了一块面前的食物往嘴里送：“吃啊，在自己家吃饭拘束什么？”
一块腥肉入口，寒意刺刺的冰渣卷着血水触碰至舌尖，司珩的不由眉头蹙蹙，但还是强硬地将其咽下。
比他想象中的口感要差得太多。
“不好吃？”
迟醉看面前那吃得一脸辛苦的小子：“上个月送来的物资里一共就这么两三块肉排，是不是因为冷藏过了？
这可得得委屈你一下了，毕竟长途跋涉，物资里的肉类全都要通过冷藏保鲜。”
司珩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拿起叉子认真地将面前的生牛排切块送进嘴里，却又听那男人又道了一声：“我刚查了你的档案信息，你要等明年才成年，根据我们国家的教育法，我得送你去上学。”
一听‘上学’这两个字，司珩低着的头马上抬了起来，睁着满是惊恐的眸子首愣愣地看着的迟醉：“我，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怎么了？”
迟醉这才反应过来，司珩在司国涛的身边那么多年，就算是不敢泄露司珩是异种的秘密司国涛也不可能没有将司珩送去学校过，那么就一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导致司珩中途辍了学。
“同学们欺负你？”
司珩眼里的落寞遮掩不住，他放下手里的餐具，缓缓将头低下，怯怯懦懦地道了声：“他，他们觉得......我是，怪物，说我是......孽种，是怪物，是异种的孩子，我的眼睛红红的，很吓人......”他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偷偷抬眸观察迟醉的脸色，深怕那人的想法也是如此。
“我讨厌光，我吃生肉，我喝血，我还会活吃小动物......”“我还会长出耳朵和翅膀到处乱飞...”“他们打我又骂我，可是他们好正义，好像他们就是对的。”
“他们害怕我，也讨厌我。”
迟醉眉宇微微一挑：“活吃？
你应该不会饿急了跑去农场里追着人家的牛啃吧？”
“应该......可能.....吧？”
迟醉的关注点清奇，整得司珩一时间脑子空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我送你去上夜校，晚上上学，凌晨回家，不用见光。”
迟醉伸出手在司珩的脑袋上摸了摸安抚道：“不用害怕被当成异类，夜校里大多数都是从各国逃难来的难民，他们也会有各色的头发和眼睛。”
“可是我还有耳朵和难看的翅膀......”司珩声音怯怯，怕迟醉不相信，闭上眼一用力，说着，一对毛茸茸的灰白色兽耳瞬然出现在他略带些凌乱的发顶，他睁眼晃晃脑袋，头顶上的两只耳朵也跟着在发丝间晃动，在昏暗的光下像极了两团灵动的毛球。
“很可爱啊，平常在家里就别藏着了。”
迟醉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把：“而且你不觉得自己很厉害么？
还能控制自己耳朵和翅膀出不出现。”
“可是......”迟醉笑了笑道：“可是什么？
在外面千万不要暴露出你是异种的身份，但是在家里你就可以不用伪装，肆意地当自己。”
“那那个学校的人也怕阳光么？”
司珩被说得心里有些动容。
“你说夜校啊，那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学校是专门为一些白天没有办法上学的孩子们专门设立的。”
迟醉说了叹了口气：“你知道的，现在这个世道，人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上学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快吃吧，等过几天你适应了再去，去学点知识总没坏处。”
司珩重新拿起刀叉，血味的牛肉入口，他咀嚼着，但还是想挣扎一下：“我识字的。”
“识字和懂知识是两码事。”
迟醉知道司珩会对上学感到排斥，但为了让那小子融入人类社会，更好的体验人类文明，除了上学，他别无他法：“我己经跟你的校长和老师打好招呼了，说你是我家的孩子，他们会特别关照你，所以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他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避免和打消作为异王的司珩对人类抱有仇视的态度，虽然现在的司珩年纪尚小，还没有觉醒什么逆天的能力，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但在其真正的建立起完整又正确的三观之前，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子这么早回到种群里。
“这个手机给你用，既然识字那发消息肯定会吧，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急事首接打电话。”
迟醉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手机放在司珩面前：“除了我，不许跟任何人走，不管那别人跟你说什么，那都是假的，拐卖小孩的，知道没？”
“认识的人也不行么？”
“不行，除非经过我的同意。”
司珩拿着手机看着突然亮起的屏幕，眯着眼将亮度调到最低，然后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