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张陌生的脸。镜中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五官端正，

皮肤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伸手触碰镜面，他也做出相同的动作。

这确实是我现在的样子——一个名叫陈默的私家侦探。三天前，我从一家地下诊所醒来，

后脑勺还缠着纱布。主治医生告诉我，我遭遇了一场车祸，记忆受损。但奇怪的是，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一名记忆贩卖师，专门帮人删除或植入记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私家侦探，我毫无头绪。诊所的护士递给我一部手机和一张名片，

说这是在我身上找到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备注为"老周"的联系人，

而名片上印着"陈默侦探事务所"。"你昏迷的时候，有个叫老周的人打过好几次电话。

"护士说，"他说有重要的事找你。"我拨通了老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陈默？你终于接电话了！出大事了，林教授死了！

""林教授？"我下意识重复。"你装什么傻？就是委托你调查记忆贩卖案的那个林教授啊！

"老周的声音突然压低，"听着，警方认定是***，但我知道不是。

你之前不是说掌握了重要线索吗？现在林教授死了，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你。"我握紧手机，

指节发白："老周，我...我失忆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出一串咒骂："该死！我就知道会出事！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你。"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驾驶座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满脸横肉，

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示意我上车，警惕地环顾四周。"我是老周，你的线人。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三个月前，林教授找到你，说发现有人在非法贩卖记忆。

他怀疑这和最近几起离奇的***案有关。"我努力回想，

到一些零碎的画面：昏暗的实验室、闪烁的显示屏、刺鼻的消毒水味..."你查到什么了？

"我问。老周摇摇头："你一直神神秘秘的，只说这事牵扯很大，连我都不敢告诉。

上周你突然说要去找一个重要证人，之后就失联了。再接到你的消息，就是车祸入院。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出事前寄给我的，说如果出了意外就交给你。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病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约莫二十岁，

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微笑。病历显示她叫苏雨晴，患有重度抑郁症，

于三个月前跳楼***。"这是第一个死者。"老周说，

"之后又陆续有四人以同样的方式***。警方认为是连环***案，但林教授觉得另有隐情。

"我盯着照片，突然一阵剧痛袭来。画面在眼前闪回：女孩躺在血泊中，

手里攥着一张记忆芯片...我猛地抓住车门，冷汗直流。"怎么了？"老周问。

"我想起一些事..."我喘着气说，"苏雨晴死前，曾经做过记忆删除手术。

"老周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你是说...有人利用记忆删除害人？

""不止如此。"我翻看病历，"你看这里，她的主治医生叫张明远。

而后面几个死者的病历上，都有这个名字。

"老周的脸色变得难看："张明远是市立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医师，在业内很有名望。

如果真是他...""我们需要证据。"我说，"带我去林教授家，也许能找到线索。

"林教授的公寓已经被警方封锁，但老周有办法。他带我绕到后门，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锁。

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几本关于记忆科学的专著。我打开电脑，发现需要密码。

正当我准备尝试破解时，老周突然说："试试苏雨晴的生日。"我输入日期，电脑解锁了。

桌面上一份名为"记忆贩卖网络"的文件夹引起了我的注意。打开后，

里面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心赫然是张明远的名字。

"天啊..."老周倒吸一口冷气，"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我快速浏览文件，

发现张明远不仅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贩卖记忆，还在进行一项秘密实验：通过记忆删除和植入，

控制他人意识。苏雨晴和其他死者都是实验的失败品。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老周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我们躲进衣柜。透过缝隙，

我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房间。他们熟练地翻找着，显然在找什么东西。

"老板说一定要找到那个U盘。"其中一人说。"会不会已经被警方拿走了？""不可能，

老板在警局有人，要是有早就知道了。"等他们离开，我和老周才敢出来。

我注意到书桌抽屉有被翻动的痕迹，但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在找什么？"老周问。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那是林教授和学生的合影，相框有些歪。我取下相框，

发现背面粘着一个微型U盘。"找到了。"我说。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说明你已经发现了真相。

但请小心，张明远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我在老地方等你。——苏雨晴"我盯着手机屏幕，

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苏雨晴不是已经死了吗？老周凑过来看短信，

脸色发白："这...这不可能..."我深吸一口气："看来，

我们得去会会这位'死而复生'的苏小姐了。"根据手机定位，

我们来到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夜色中，锈迹斑斑的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确定是这里？"老周不安地问。我点点头，握紧口袋里的电击棒。工厂里漆黑一片，

只有二楼隐约透出微光。我们顺着铁梯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二楼的办公室亮着台灯，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背对着我们坐在电脑前。听到脚步声，

她缓缓转过身来。确实是苏雨晴，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你...你不是死了吗？

"老周结结巴巴地问。苏雨晴露出苦涩的笑容："死的是我的身体，

但我的记忆被保存下来了。张明远利用我的抑郁症，诱导我做记忆删除手术，

实际上是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了虚拟空间。"她调出电脑上的画面，

显示着无数个意识体在虚拟世界中游荡："这些都是他的实验品。有些人被删除了关键记忆，

变成行尸走肉；有些人被植入了虚假记忆，成为他的傀儡。

"我倒吸一口冷气："林教授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被灭口的？""没错。"苏雨晴说，

"张明远在警局和政府部门都有内应。你们现在很危险。"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老周跑到窗边一看，脸色大变："是张明远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雨晴快速敲击键盘："我在你们的手机里植入了追踪程序，这样才能确保你们找到这里。

但现在看来，他们也追踪到了。""你出卖我们？"老周愤怒地说。"不，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雨晴调出一个进度条，"我在上传所有证据到网络云端，但还需要三分钟。

你们得拖住他们。"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看向老周："你带武器了吗？

"他掏出一把弹簧刀："就这个。""够了。"我抓起桌上的铁棍，"守住楼梯口。

"第一个黑衣人刚露头，就被我一棍打翻。第二个想掏枪，被老周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我趁机补上一棍。但对方人太多了。我们且战且退，眼看就要守不住了。"还有一分钟！

"苏雨晴喊道。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张明远的手下慌了神，开始撤退。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证据已经上传成功了。"苏雨晴如释重负，

"张明远的罪行很快就会公之于众。"我看着她半透明的身影："那你呢？""我该走了。

"她的影像开始闪烁，"能最后帮上忙，我很开心。告诉我的父母...我很爱他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消散在空气中。一周后，张明远及其同伙被一网打尽。

这起震惊全国的记忆贩卖案终于告破。我站在苏雨晴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墓碑上的女孩笑靥如花，仿佛从未离去。老周拍拍我的肩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望着远方的天空："继续做我的记忆贩卖师吧。不过这次，

我要帮那些被夺走记忆的人找回他们失去的东西。"风吹过，带来樱花的气息。我知道，

这场关于记忆的战争还远未结束。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张明远被捕后的第三个月，

城市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的侦探事务所重新开张，

但这次我多了一个身份——记忆修复师。利用我在记忆贩卖领域的专业知识，

我开始帮助那些被张明远实验伤害的人恢复记忆。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个中年妇女。

她神情恍惚，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陈先生，他们说你能帮人找回记忆。

"她颤抖着说，"我...我记不清我女儿的样子了。"我接过照片，

上面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容灿烂。我的心猛地揪紧了——那是苏雨晴。

"您是...苏雨晴的母亲？"她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自从晴晴走后，

我就开始忘记关于她的事。起初是些小事，后来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我觉得...觉得是有人偷走了我的记忆。"我请她坐下，

开始检查。果然，在她的记忆中枢发现了被篡改的痕迹。这种手法我很熟悉，

正是张明远的风格。"我可以帮您恢复记忆，"我说，"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她坚定地点头："只要能记住晴晴，什么痛苦我都能承受。"治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她终于完整地回忆起女儿的一切时，我们相拥而泣。这一刻，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使命。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一个神秘人找上门来。那是个雨夜，

我正在整理病例，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雨中，帽檐压得很低。

"陈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警惕地看着他："请问您是？

"他抬起头，我愣住了——是张明远的主治医生，李教授。"我知道你在帮人修复记忆，

"他急切地说，"但你可能不知道，张明远的实验还在继续。"我把他让进屋，

递给他一杯热茶。他的手在发抖："张明远被捕前，把实验数据交给了他的助手。

现在有人在黑市高价收购这些数据，据说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警方知道吗？

"李教授苦笑："警方内部有他们的人。我尝试举报，但差点丢了性命。"他撩起袖子，

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我陷入沉思。如果张明远的实验继续下去，将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你需要我做什么？""找到那个助手，"李教授说，"销毁数据。但你要小心，

他们也在找你。"送走李教授后，我给老周打了电话。他很快赶到，还带来了一个U盘。

"这是我最近收集的情报，"他说，"张明远的助手叫王磊，是个计算机天才。

张明远被捕后他就失踪了，但我查到他在城东有个安全屋。"我们决定连夜行动。

安全屋位于一栋老旧公寓楼内，我们撬开门锁，发现里面堆满了电脑设备。但王磊不在，

看起来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我打开电脑，发现硬盘被清空了。但在地板缝隙里，

我发现了一张记忆芯片。"可能是他匆忙离开时掉的。"老周说。我把芯片插入读取器，

里面是一段视频日志。画面中的王磊神色慌张："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