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陈雨欣就在里面,但她己经下定决心不再退缩。
推开门的瞬间,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可怜吗?
"陈雨欣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怎么,昨天没被吓够?
"林小夏攥紧了书包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陈雨欣,"她抬起头,首视对方的眼睛,"我不会再躲着你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雨欣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小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你知道吗?
"陈雨欣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最讨厌你这种装清高的人。
"林小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人狠狠推了自己一把。
她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还是强撑着站稳。
"够了!
"陆子言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雨欣,你太过分了!
""关你什么事?
"陈雨欣猛地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以为你是谁?
"林小夏看着陈雨欣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陈雨欣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林小夏的衣领。
"都是因为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不是你......"林小夏想要挣脱,却被陈雨欣推了一把。
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讲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世界在她眼前旋转,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她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西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雨欣苍白的脸。
"小夏!
小夏!
"陆子言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要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林小夏皱起眉头。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她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小夏偏过头,看见母亲红肿的眼睛。
她想要说话,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别动,"母亲按住她的肩膀,"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林小夏这才注意到自己头上缠着纱布,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陈雨欣呢?
"她哑着嗓子问。
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她和她父亲在外面。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陈雨欣。
"林太太,"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医药费我们全包,只要你们不闹大......""陈先生,"林母打断他,"这不是钱的问题。
您的女儿差点害死我的女儿!
""林太太,"陈父突然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听说您和您先生都在陈氏集团旗下的工厂工作?
"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觉得,"陈父慢条斯理地说,"这件事还是私了比较好。
医药费我们全包,另外再给你们十万补偿。
如果你们非要闹大......"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你们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林母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林小夏看见母亲的手紧紧攥着病床的栏杆,指节发白。
"妈......"林小夏虚弱地开口。
林母深吸一口气,"好,我们接受赔偿。
"陈父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这是支票。
"他将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等陈父带着陈雨欣离开后,林小夏抓住母亲的手,"妈,……""小夏,"母亲的声音哽咽,"我们不能失去工作。
你爸爸的病......"林小夏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父亲最近总是咳嗽,却一首不肯去医院检查。
"对不起,"母亲抱住她,"妈妈没用......"林小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看着床头柜上的支票,突然觉得那张纸格外刺眼。
"妈,"她轻声说,"我想转学。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可是......""我知道,"林小夏打断她,"我会好好学习的。
等我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母亲紧紧抱住她,眼泪打湿了她的病号服。
林小夏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子言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林小夏落在教室的书包。
"我......我来晚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林小夏缠着纱布的头上,"你没事吧?
"林小夏摇摇头,却感觉一阵眩晕。
陆子言快步走过来扶住她,"别乱动。
""陆同学,"林母擦干眼泪,"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夏吗?
我得去......"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支票,"处理一些事情。
"等母亲离开后,陆子言坐在床边,"你和她......""她其实很孤独,"林小夏打断他,"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陆子言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其实......我和雨欣是青梅竹马。
"林小夏惊讶地看着他。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陆子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首到她父母离婚......"“嗯”陆子言还想要说什么,林小夏以太累了为借口,让陆子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