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阿姨在等你。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女儿时，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小夏来啦。
"母亲的声音有些虚弱，"这位是......""阿姨您好，我是小夏的同学顾言。
"顾言礼貌地鞠躬。
母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顾言脸上，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你......""妈，你怎么了？
"林小夏连忙上前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从医院出来，林小夏一首沉默不语。
顾言走在她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在想什么？
"他问。
林小夏摇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顾言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是班主任。
"接完电话，顾言的脸色变得凝重："班主任让我们立刻回学校。
"回到学校，林小夏被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林小夏，关于市美术比赛的事......""老师，我己经在准备作品了。
"林小夏急忙说。
班主任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沈妙妙同学的父亲是这次比赛的主要赞助商，他提出希望沈妙妙能代表学校参赛......"林小夏感觉一阵晕眩："可是......""这是学校的决定。
"班主任打断她，"你要理解，这对学校来说很重要。
"林小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里，沈妙妙正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新买的***版画笔。
"听说你很想参加比赛？
"沈妙妙扬起下巴，"可惜啊，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林小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母亲苍白的脸，想起顾言说"你的画很有灵气"时的表情，想起自己熬夜练习的每一个夜晚。
"让开。
"她冷冷地说。
沈妙妙却挡在她面前："你知道吗？
我最讨厌你这种故作清高的样子。
明明穷得要死，还整天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够了。
"顾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林小夏面前："沈妙妙，请你适可而止。
"沈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顾大会长，你这是要为她出头？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顾言的眼神骤然变冷："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林小夏看着顾言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她转身跑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跑到画室，却发现自己的画具被人扔在了地上。
颜料洒了一地，画纸被撕得粉碎。
她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片，突然看到其中一张碎片上，有人用红笔写着："你不配。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号码。
"林小姐，你母亲她......"林小夏的手开始发抖。
"需要立即手术，但是费用......"她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别怕。
"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