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也是跟着进来的，还是有点急。
“不知道，他们围着我要打我，又要我道歉，好吧，小叔，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胖。
对不起阿爹，阿奶，我不该说你们瘦。
不过爸爸，你又是挤车，又是摸钱，又是拿菜，那么脏的手来捂我的嘴，这是很要命的。”
图南回头对着庄超英吼道。
，黄玲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又不好对着公婆和小叔子去，对着图南伸出手，“去洗手，这么大人，还小啊，进门不知道先洗洗手。”
图南忙跳着跟妈妈的出去，声音还传了过来，“先给我洗脸，太脏了。”
庄家上下又陷入了一片的沉寂之中。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生气，还是不生气。
生气好像不对，人家童言无忌。
但是重点是，他们心里好堵。
可是他们都不敢拿出来讨论。
所以，真的只是童言无忌？
好在之后图南没进来了，和妈妈妹妹就在厨房待着了。
每道菜做好了，图南发挥了自己建筑师的美学标准，把庄家七十年代的盘子，摆出了法式的标准，大大的盘子，中间小碗装菜，倒扣在盘子的中间，边上摆上菜叶子，或者划上点酱汁，一下子，档次就上去了。
本来黄玲让端上去，也被他拦了，因为会凉。
就把盘子放在灶边，好歹冷得慢一点。
他就不说，端上去，人家一抢而空，他们上去吃什么。
至于说盘子装不下的，他拿母亲带饭的铝制大饭盒装起。
浪费可耻，回家还能煮个面。
他就是这么节俭。
鸡汤是整鸡，图个完完整整，不过，太没看像了，鸡拿出来，让黄玲切成块，他刚刚也用切了几个土豆，先煮土豆，快熟了，把鸡块倒进去，重新调味烧烧，又是一个菜。
当然，切鸡时，中间最肥美的几块，图南顺手塞进了筱婷，黄玲和自己的嘴里。
反正都切开了，谁还有本事拼不成。
什么鸡腿，鸡翅，也都是小块，谁还能认得出来。
“汤里放粉丝和白菜。”
图南下着命令，把鸡汤倒进黄玲喝水的罐头瓶里放进包中，剩下的汤正好再烧一个粉丝汤了。
一鸡两吃，完美。
“这……”“这汤是有喻意的，祝老太太福寿绵长，坚如松柏。”
图南忙说道。
粉丝细长，比喻寿，小白菜，代表松柏。
没毛病！
剩下的汤里放粉丝，白菜，加点味精，等起锅了，再加点鸡汤油花，他用筷子一摆盘，很好，很完美。
寿糕好了，这是用糯米红枣做的，图南修了一个很规正的正圆。
造型很完美，边角喂了点筱婷，多的用油纸包了，扔进了黄玲的袋子里。
好在黄玲刚没时间进屋放东西，布包就挂在厨房里。
所有菜都弄好了，他还把烧鸡块重新规正了一下，把土豆放下面上面全放上鸡块，显得又大碗，又隆重，多出的肉块也放到一边，作为艺术工作者，他对美学是有要求的。
黄玲都惊呆了，她真的没想到儿子还会摆盘，在一边有点手足无措。
图南扫视一下，顺手收拾了一下厨房，“妈，顺手收拾，这样小婶过会只用进来洗碗，大家都不累。”
黄玲看他还顺手把回家的包给收拾好了，只能默默的点头。
“筱婷，让人进来端菜。”
图南看看不缺什么了，忙说道。
吃饱的筱婷忙跑了出去，很快小婶进来，也啧啧称赞做得漂亮。
因为天冷，大家很快把菜端出去摆好。
小叔家的振东、振北果然就要爬桌子，被图南一把拉了下来。
“你干什么？”
“我为你好，过会子阿爹要说没规矩了。
对吧，阿爹？”
图南忙看向了刚落座的庄老爹。
庄老爹决定不理图南，因为不知道后一句有什么。
看看桌上的菜，倒是摆得极好看，就是份量，“怎么这么少？”
“不是菜少，是盘子大，我特意找的最大的盘子。
可惜没有平盘，不然效果好多了。
毕竟是阿婆的生日，总不能一盆盆的上猪食。”
图南一边拉着如饿狗要扑食的振东振北，一边说道。
这话又没法接了，庄家众人只能继续沉默。
“你拉着他们干什么，阿爹阿婆己经坐了。”
“上辈还没坐，哪有小孩子们上桌的道理。”
图南正色的说道，顺便指指父亲身边的位置，“妈，你的位置。”
“你们先坐，我盛面。”
黄玲和弟媳妇准备先盛面。
“不行，庄家最讲规矩了，你是长媳妇，这桌寿宴又是用的你的钱，还是你做的，你不坐，别人怎么好意思坐？
庄家是讲规矩，讲脸面的，对不，阿爹，阿婆。”
图南正色的说道。
又是沉寂，好一会儿，庄老爹清了一下嗓子，“黄玲啊，你坐。”
“看到没，我不让你冲是对你好吧，不然阿爹他们会生气的。”
图南忙对振东振北说道。
“那你这意思，我不该坐？”
小婶冷笑了一下。
“老话也说了，有本事的儿子报国，没本事的儿子报恩。
我爸读了中专，就是报国了；那留家的儿子自是要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小叔、小婶将来可是要替阿爹阿婆养命的，自是要坐的。
小婶请坐。”
图南忙笑盈盈的说道。
“我们没位置了。”
振东看地方，摆不下西个凳子了。
“你傻不傻，你站着还没人家坐着高，坐着都夹不着菜了，站着吃正好夹菜。”
图南把妹妹抱到母亲的边上，让她跪坐在凳子上，三个男孩子撤了椅子，站得刚刚好。
振东振北一想也是，倒也不挑了什么了。
拿起了筷子，高兴起来，“吃饭。”
“笨蛋！”
图南用筷子敲开了，拿起桌上的小面碗，对着庄老太笑盈盈的说道，“要先祝阿婆生日快乐，健康长寿，老如松柏，万古长青。”
“图南真是会说。”
小婶由衷的赞了一声，她今天也算是看了全场，真的觉得这图南真是一张好嘴。
“祝妈生日快乐。”
黄玲也笑了，忙举了一下面碗，桌上只有庄老爹和庄超英兄弟有酒，其它人也就只能端一下汤碗了。
“好好，乖。”
庄老太看大家都举杯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应了一下。
“阿婆要吃寿糕。”
振北指着中间的寿糕。
“好，阿……”